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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李新春,河南人,省级作协会员、文化传媒人,已于《人民文学》《热风》《传奇故事》《故事世界》《作家报》《江门文艺》《西江月》《南飞燕》《东莞文艺》《香港文艺报》等报刊多次发表文学作品,已出版诗集《青鸟》、文集《醉春风》、评论集《神韵双丽--浅谈蔡丽双诗文》、小小说合集《月亮出来亮汪汪》。其新浪博客关注人气已达到19000多名,总访问量突破19万:http://blog.sina.com.cn/gbmlovefay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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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白姐,做花鞋  

2016-09-26 15:59:16|  分类: 我的小说作品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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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白姐,做花鞋 - 李新春 - .

 

晌午,水车在村西的土路上慢慢往家里走着。

水车忽然看到一群人披麻戴孝在他的视野内隐隐约约晃动。

水车忽然想到了五岁的女儿小白。

水车的心里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。

水车加快了回家的步子。

女儿小白很乖,很聪明,五岁的小白挎着一个小竹篮常去河畔薅草,家里的小黄狗也屁颠屁颠地跟着。

河畔的一棵歪脖子老柳树横跨在河面上,小白把小竹篮唰地往河对岸一扔,手脚并用地“蹭蹭”从树干上爬过,像小哪吒精神抖擞调皮可爱。

水车非常喜欢把小白抱在怀里,用满脸的胡茬扎小白哇哇大叫。小白就用两只嫩嫩的小手抚摸水车的胡子,咯咯笑个不停。

水车感到很幸福,女儿的小手像三月的春风柔柔地拂过面颊。


小白姐,做花鞋 - 李新春 - .

 

小白很喜欢脚上的虎头鞋,这是妈妈千针万线做的。

鞋前脸儿和鞋帮上绣着虎头图案,妈妈是希望小白长得虎头虎脑,用虎头图案驱鬼辟邪,保护孩子没病没灾。

从打袼褙、纳鞋底、做鞋帮、绣虎脸、掩鞋口,直到把鞋帮和鞋底缝到一起,经过一番装饰,扎上虎须,缝上带子之后,才算大功告成。

做花鞋时,小白好奇地围在妈妈怀里,好奇地用手指戳一下又一下。

穿上这虎头鞋,小白走起路来,两个绒球做的虎须上下颤动,十分惹人喜爱。

这天,水车大步流星地赶到家里,媳妇正在灶屋里拉着风箱烧锅做饭。

水车急急问道,正做饭哩,小白哩

水车媳妇说,可能还在村里玩吧。

水车猛地扯起媳妇,吼了一声,还不快找去。

两口子找遍了全村,问了好多村人,都没有小白的消息。

忽然,家里的小黄狗汪汪叫着从外边跑来,一口咬住水车的裤腿就往西坑跑。

坑水里有个小花褂在飘。

    水车火急火燎往坑边跑去。

水车扑嗵一声跳下水,捞起了早已溺水的小白,泪大颗滴落。

水车媳妇大哭了一声,便昏死过去。

村里有个上了年纪的老汉牵来一头老黄牛,让水车把小白头朝下搭在牛背上控水。

老黄牛转了一圈又一圈,小白再也没有醒来。

水车抓着小白的小手不放,这双春风般柔柔的小手曾给他带来多少欢乐啊!如今,这双小手却再也无力举起了。

太阳公公不忍再看这悲怆的一幕,伤心地躲到了西山。月婆怜惜地擎来白纱,轻轻覆盖在小白的身上。

水车下坑捞了一把水草塞在小白的嘴里,踏着零碎的月光把小白埋在了村西自家地里。水车没有用铁锨,水车用双手刨开温热的黄土,聚土成坟,把一些较硬的土坷垃划拉到一边。水车要让小白睡得舒服些。这飞过多少女儿喜欢追逐蝴蝶蜻蜓的热土啊。

水车媳妇常来女儿的小坟上,天天用手挖土,指甲都挖得血淋淋的,神情恍惚,披头散发。

    日子像白驹过隙,转眼到了麦收季节。

打麦场上热火朝天,汗珠子掉在地上都摔成了八瓣儿。老牛拉着石磙碾子一圈又一圈地碾压着麦秆,小四轮拖拉机突突突地在麦秆上转得欢。

水车一仰脖子,可着井拔凉水猛灌。

起风了,水车急忙抄起大木锨,铲起新打的麦粒,木锨稍稍一斜一抖一翻,哗啦一声,麦子呈半扇形洒在头顶如雨落下,大风把麦糠刮跑了。水车媳妇就戴着草帽壳拿了一把大竹扫帚,在渐渐隆起的麦堆上用扫尾轻轻掠去多余的穗穗。

打麦场上的汉子们来到水车的打麦场,递给水车一支烟,水车狠狠吸了一口。

汉子们开起了玩笑,有人笑着对水车说,水车,好久没有听你唱的小曲了,来,再唱个荤的听听。

水车默默抽完了那支烟,清了清嗓子,哽咽着唱道:

小白姐,做花鞋,做好花鞋搁板上,鸡叼跑,狗撵上,小白姐气哩哭一场,白姐白姐你白(别)哭,你爹给你买个布老虎,白天拿着玩,夜里吓老虎……

 泪,一下子涌出了众人的眼眶。


小白姐,做花鞋 - 李新春 - .

     注:此篇小小说是根据我发表在我主编的2002年创刊号《红高粱》上的我的小小说《悲怆奏鸣曲》的内容回忆而写,由于原稿没在身边,故情节和字句稍有改动,故事的前一半是我村真实的两个小孩不幸的遭遇,我把其综合成了一个小孩的故事去写,至今读来仍让人泪湿衣襟----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--- 2010/12/7下午于东莞

 

    现根据著名小小说作家田洪波老师指正,修改了一些章节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----2016年9月26日下午改于东莞虎门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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